唐冬雨霍梦儿

【停云】电话

  突然,江停的手机响了。

  江停一惊,虽然不知道闻劭这些天都去做了什么,但他怕闻劭还未走远,小心点要好。从窗口四望,确认见不到闻劭和闻劭那车的影子后,才接了那通电话。

  是推销电话。

  江停脸黑了下去,亏他还担心着。

  沉着脸按下“推销电话”这个标签,江停觉得这台手机怕是不能要了。

  上午十点二十左右,又一通电话打了来。

  看着这陌生的电话号码,江停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拒绝。

  “嘟嘟嘟……”又响了起来。

  江停只觉得这个推销的兴许有点儿大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吗?于是又一次拒绝。

  “嘟嘟嘟……”

  “嘟!”

  “嘟嘟嘟……”

  “嘟!”

  ……

  直至上午十点半,他们已经对峙了十来个回合。

  建宁市市局的某刑侦支队队长黑着脸看着手机,盯着那个拒绝了他十多次的电话,又一次,按了下去。

  江停被搞得不耐烦了,终于接了一回。

  建宁市的某峫兴奋极了,结果,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对面第一句是:“什么都不需要,不考虑相亲结婚,没有钱,想要业绩别在我这儿吊死,滚。”

  山牙子:“……”

  “等等等等!”严峫踩在江停要按下挂断前出声。

  江停手顿住,不确定地问道:“严峫?”

  严峫赶忙道:“是我是我!”

  “哦,那再见了。”说着又要按下去。

  “不是……”

  “嘟……”

  严峫表示我这辈子没有这么无语过。

  碰巧,秦川从严峫身边经过,“怎么?跟女朋友聊天呢?”还往下翻了翻通话记录。

  “可以啊,让女孩子拒绝那么多次。”秦川完全没注意到严峫的黑脸。

  “你怎么在这儿?”严峫一字一句。

  秦川毫不在意,“拿个东西啊。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开小差呢。”

  “关你屁事!赶紧滚!”

  秦川耸了耸肩,走了。

  秦川离开后不过十秒——“嘟……”

  远在恭州的江停,拿起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觉得自己要是不好好听他说一次话这人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说吧,什么事。”江停抿了一口水,静静地听着严峫说话。

  “是你让杨媚给我带话的?”严峫问。

  “嗯。”然后咬了一口放桌上的包子。

  严峫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来,“你……我……”

  江停:“有话快说。”

  严峫噎了一声,随即道:“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江停问。

  严峫突觉自己编好的话术一句也用不上,硬着头皮道:“没什么。”

  “哦。”说着又一次,果断地按下了挂断。

  严峫看着跳出的通话记录那个界面,还是觉得问清楚比较好。

  但却再没按下去。

  对着那个界面沉默了半天,最后点了返回。

  叹了口气,按下锁屏键,与白墙相视良久,而后点了根烟。

  

  下午的时候,闻劭回来了。

  江停依旧对他爱答不理,闻劭也只对他笑了笑,反手抽走了江停的手机。上面十几条通话记录摆在那儿,闻劭晃了晃手机,道:“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江停冷笑一声,带着些讽刺,“推销电话而已,有什么好解释的?”

  闻劭眯了下眼,“一个推销电话,你跟他聊了一分多钟?”

  “听他介绍介绍产品,不行?”江停反问。

  闻劭将手机还给江停,“好吧,我相信你。”

  江停将手机拿走,冷冷瞥了他一眼,走开了。

  

作者有话说:

  觉得自己写的有大问题,ooc好像越来越严重了˃ʍ˂

  终于考完了!哦耶!!!

【停云】高兴

  夜深人静,可这夜,有好多人失眠了。

  一个是上文中提到的某想象力极其丰富的,建宁市首富——啊不,前首富——的儿子,现任建宁市刑侦支队队长,有着直男的病却没有直男的命的山牙子!

  另一个,是白天听了闻劭的话,而且最觉得让杨媚传话给严峫是一个极为不正确却又想不到是哪里不妥的江停。

  其他的,是夜猫子。

  次日,本想着趁闻劭出去再联系杨媚的江停,却失算了。因为闻劭,根本没出去!

  他们两个就一直从早上僵持不下,一直到中午时……

  也还是僵持着。

  “怎么了,一直不说话?”还是闻劭先开了口。

  江停道:“跟你没话可说。”

  闻劭笑了笑,猛然凑进,江停正欲后退,可没想闻劭这下来得突然,他的身子又不如之前反应敏捷,这一下便没躲过去,还差摔了。

  “江停,”闻劭贴在江停耳边说,“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啊。”

  江停微怒,“滚开!”

  闻劭放开了,这不由令江停一愣。

  “怎么?不是你叫我放开的吗?”闻劭仍然是那副样子,笑眯眯地看着江停,诱骗着江停,那声音如恶魔,却又充满诱惑,想要让江停上当。

  如若这里换个人,那一定会被闻劭给骗了。可站在这里的,是江停。

  “我是叫你滚开,你怎么不滚?”江停斜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闻劭轻笑一声,勾起了嘴角。

  若是忽略到那张帅气的脸,单看他略勾起的嘴角,竟还有些邪魅;若带上那张脸一块儿看,就只有“好看”一词可以形容。

  

  翌日清晨,江停满脸不高兴地出现在闻劭眼前。

  “怎么了?我的红皇后不高兴了?”闻劭一手撑着头,推给江停一杯水,问道。

  “不。”江停没有接闻劭的水,又另拿了一个纸杯,接了杯水。

  闻劭看着那杯洒了一些的水,也没说什么。

  江停不高兴没有别的什么原因,都是因为闻劭这人。昨天那事儿着实有些刺激到他了,以至于只要看到闻劭,他都不会高兴。

  连他自己也没发现,在同闻劭的相处间,他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突然,闻劭抓住江停的手,阻止他再去喝水。

  “你干什么!?”江停黑下了脸。

  闻劭贴进江停,在他的耳边问道:“我想知道,怎么让我的红皇后高兴些。”

  江停想挣开闻劭的手,可他的身体素质大不如前,闻劭一只手都挣不开。

  “别让我看到你,我就高兴了。”江停直视闻劭,冰冷的语气让人确定这就是江停。

闻劭松开了抓着江停的手,有些遗憾。

  而江停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闻劭在遗憾个什么劲儿,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闻劭快滚。

  然而闻劭在走门的时候特意擦着江停的耳边走,呼出来的气息扑了江停一脸。

  “My queen.我回来时,你可以消气吗?”闻劭问道。

  江停沉下脸,“想得挺好。”

  接着就是“砰——”地一声,门被狠狠地摔上。

  江停靠着门,呼出一口气。果然,闻劭走后,心情好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我果然不适合写甜文啊!感觉我的甜文都走无聊路线……我会练的( ๑ŏ ﹏ ŏ๑ )我一直都是一个虐文写手(其实刀子也没发过多少)。果然最近不能再跟我那几个sb同学说话了,脑子容易短路。

【停云】脑补

  建宁市局。

  “严峫在吗?”杨媚问道。

  “严队在。”

  杨媚点了点头,“带我去找他。”

  那人狐疑地看了杨媚一眼,还是把她带了去。

  “杨媚?你来干什么?”严峫问。

  那次和黑桃K对线之后,整个市局都炸了。三年前就该死的人突然复活,可谓是令人震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这边又不能放下对冻尸案的调查,只能派出一部分人去与恭州市市局的人对接。

  “我联系上江哥了。”杨媚道。

  严峫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说了什么?”

  严峫自己也不知道得就问出了这一句,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他让我帮你带句话。”

  当天晚上,严峫失眠了。

  脑海里不断想着为什么江停要给他带话而不是别人,在他的不断脑补之下,终于,脑补出来了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其故事性交给一个导演拍摄绝对会引来一众好评!

  以下,请欣赏严峫当晚的内心活动。

  他为什么要给我带话?为什么偏偏是我而不是其他人?难道说他对我有别样的感情,只是碍于黑桃K不能直接表示?那不会是爱吧?他爱我不过却因为黑桃K的原因不能直接说,只能通过带话来隐隐表达对我的爱意……云云。

  如果当事人江停知道了严峫的心理活动,那不用说,他会后悔带话给严峫。

这人脑补能力太强了!

  第二天一众人发现严峫精神不对,怀疑他工作过度,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严队,昨晚就因为有人给他带了一句话,脑补出了一出狗血爱情大戏。

  这也幸好没人知道,如果有,那么他在市局的形象不保。

  

  江停和闻劭回去的时候,步薇已然走了。

  那幅画被换了位置,江停一进门我看见了。

  那熟悉的情景,虽然记忆很模糊了,却还一下子想起来。

  那个傍晚红霞漫天,就同现在一般,一个小孩子在河边拉着小提琴,一个小孩子躲着看,一来二去,两人便熟悉了起来。

  江停心一颤,抿嘴不语。

  “江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闻劭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江停道:“记得。”

  “那我们成年后呢?”

  “记得。那次你拿着枪,指着我。那并不能算是见面。”江停一边坐下,悠悠说着。

  “是啊,”闻劭也坐下,“你让你那线人带了什么话?”

  江停冷冷瞥了他一眼。

  闻劭懒散地坐着,用手撑着头,和江停对视。

江停移开了眼,没说话。

  “不说也行,我想,我的红皇后这么聪明,也一定能猜到那场爆炸案倒底是你指挥失误,还是别的什么。”闻劭道。

  江停还是没说话。

  “那天岳广平问我:听说红皇后是个女人,你能想办法验证这一点吗?”

  江停一惊,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件事。

  闻劭继续说下去:“知道当时我是什么心情吗。”

  “——是谁出卖了我的红皇后?”

  江停脸色煞白,他终于明白了,1009行动的内鬼,就是他自己。

  “铆钉……”江停咬着牙,一字一句。

  闻劭嘴角一勾,“我在组织内部做了紧急排查,但始终找不到那个漏风的点在哪。直到‘铆钉’收到来自红心Q打印出的下一封加密指令时,我极其震惊地发现,纸面上竟然有一抹红指甲油刮出来的印,就像是不经意间传达出了某种信息似的。那一刻我终于知道,漏风的就是你自己。”

  闻劭摇了摇头:

  “早在1009行动开始前半年,岳广平就把你卖到了我跟前。”

  

作者有话说:

  状态依旧不怎么好……端午安康!就酱~

【停云】误会

  那辆黑车最终停在了一个村子前,随行开车的金杰下了车,与村头的人对接。

  这一路上江停也没有再挣扎,连句话都没说,双眼与平时相比显得空洞了些,闻劭对他说什么,他都只“嗯”一声。

  金杰同村子里的人对接好后,拉开了后排的车门。闻劭率先走了下来,伸出手想要拉住江停。

  “My queen.该下车了。”

  江停冷哼一声,打开另一边的车门下了车。

  闻劭的手停在半空,良久才收回来。

  

  闻劭将江停带在身边是要干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刚一进了村子,就让金杰自己去办事,而他则留下陪着江停,甚至对来这村要做什么都闭口不提。

  某杰:我感觉我出来有点儿碍事?

  “要去到处转转吗?我和你一起。”闻劭道。

  “不用了,我自己。”

  闻劭不情愿地看着江停远去。

  “啧……”

  

  “嘟……嘟……”

  手机振动着,江停抿了抿唇,盯着手机屏幕。

  “嘟嘟……”

  电话那头接通了,“江……江哥?!”

  “是我,杨媚。”江停说道。

  杨媚咬了咬牙,道:“江哥,您不是……”

  江停“嗯”了一声,道:“我现在是背着他出来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杨媚在那头喃喃着。

  江停在屏幕上轻敲几下,示意有人来了,电话那头的杨媚立马噤声。

  来人是这村里的一个村民。

  “你在这里干什么?”村民警惕地问。

  江停说道:“屋里闷,出来走走。”

  村民一想是闻劭带来的人,不疑有他,转身就走。

  待村民走远,江停又敲了几下,便又听杨媚在那头问:“江哥……那个黑桃K……”

  “不必担心,他没对我做什么。”

  杨媚呼了口气。

  “杨媚,帮我联系个人。”江停道。

  杨媚心下疑惑,“谁?”

  “严峫。眼下能信过的只有他。”

  杨媚又问:“为什么是他?”

  江停道:“虽然他冲动了点儿,但这人正义感挺强的。你告诉他……”

  

  “回来了?”闻劭见江停回来,站起身说道。

  江停看都没看他一眼,:“嗯。”

  闻劭又道:“去干了什么?”

  江停撇过头,说:“透气,散步。”

  “哦……”闻劭眯着眼看着江停,“好了,我们该走了。”

  “嗯。”

  突的,闻劭凑到江停耳边,道:“江停,不打算跟你的线人说说我们在哪儿吗?”

  江停怔了一下,很快恢复了神色,“你觉得,我现在跟外界联系,有人会信我吗?”

  闻劭一勾唇,道:“那可不一定,比如你那个线人杨媚。我说的对吧,我的红皇后?”

  江停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闻劭,也不与他争辩,“随你怎么说,当然我也可以以死自证清白。”

  闻劭见他不承认,也不强问,道:“好吧,既然如此就当是一场误会好了。也怪我多疑,你怎么会背叛我呢?”

  这句话说得一语双关,江停心下了然,一是闻劭这是已经发现了,二是在暗示三年前的那件事。

  “走吧。”

  “嗯。”

  

作者有话说:

  半夜码字码一半睡着了可还行?这些天被同学气死了快,所以状态不太好,抱歉……而且还无意间埋了个大坑QAQ

  六一儿童节快乐!今天放结尾一个小剧场~是我当时写文的真实心情哈哈哈……

  

小剧场:

  「嘶……我倒底先写哪个啊?是先把花匠匠布置的年练完成还是先写文啊……」

好不容易开始更文……

  「唉?这段该怎么写?不行!快被气死了!啊啊啊这词该怎么用啊!!」

  当我好不容易更到结尾……

  「好困啊……」

  然后睡着了……

  然后我醒后……

  「等等!这后边咋写的?嗯?好像不是这样……啧!差不多了!不管了!烦死了!」

  当我终于写完后……

  「这章取个啥名字好啊!!!算了,就这个吧……」

【停云】步薇

  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坐回车上的,但江停依稀记得,当时他们的气氛并不太好。

  而步薇夹在中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第二日,江停醒过来的时候闻劭已然准备好了饭菜,坐在饭桌前等着。

  看他那模样,似乎昨夜的争吵全然不存在。

  江停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好坐在步薇的对面,三个人的脸色本就不太好,偏偏闻劭还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疯,不断往江停的碗里夹着菜。

  “闻劭!够了。”

  闻劭笑了一下,“怎么了?”

  “停下。”

  “好啊。”

  闻劭听江停的停了下来,看得步薇捏紧了双筷,心中不满。

  可她不敢说,因为她才是那个插足的“第三者”,而不是江停。

  如果……我杀了他,那我就可以取代他吧……步薇心里想着,不由愣了,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可仔细想想看,她花重金雇佣的杀手范正元,不是被方片J给杀了吗?而可以指使方片J的,也只有黑桃K了。

  想到此处,步薇回头瞥了闻劭一眼,见闻劭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微微松了口气。

  她也明白,闻劭不说不带表他什么都不知道,恰恰相反,闻劭清楚得很。而杀了范正元,只是闻劭对步薇的警告。但或许从江停回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抛弃了步薇。

  

  “松开!”江停愤怒的声音转入步薇的耳朵里,令她从沉思中惊醒来。

  闻劭一把将江停拉到身前,压低声音说道:“我不。”

  江停想甩开闻劭,可却发现怎么也用不上力气,很快想到了今早的食物,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闻劭道:“你说呢?”

  步薇看着这一幕幕,心里隐隐作痛,她多希望闻劭身前的是她,她不会像江停那样反抗,只要……那个人是她。

  “我不走。待在这里很好。”江停冷冷地道。

  闻劭轻笑一下,“最近不太平,把你带在身边安全,我也放心。”

  “你!唔……”

  江停正要说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他的嘴被闻劭堵上。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江停都没能做出什么反应。当江停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推开了闻劭,“滚!”

  闻劭嘴角勾了下,硬把江停拽上了车,拉上了车门。

  门还没关上,步薇站在门口,看那黑车愈走愈远,没有丝毫要停下或是回头的意思。

  步薇看得呆了,连指甲扎进肉里都没有感觉。

直到门外站着的人将门关上,步薇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缓缓蹲下,双手抱腿,将头低下哭了起来。

  江停……江停……

  步薇不断默念着江停的名字,紧紧咬着牙,心里的怨恨不禁更深。

  他真的不要我了……都没有看我一眼……

  想着想着,她换了个姿势靠着,正好瞥到桌子上的一张图。

  那张图上的是两个小孩子。在初夏傍晚,红霞满天,一个小孩子在拉着小提琴,另一个躲在后面偷窥。

  那张图并不是照片,很明显画出来的,画得也并不是很细。

  但不知道为什么,步薇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少时的闻劭和江停。

  她现在恨不得冲上去撕了那张画,但却有种无形的力量拉住了她,心底还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能那么做。

  或许是理智和对黑桃K的敬畏压下了这份恨意和疯狂,她终究没有去撕了那画。但压得也并不是那么彻底,她对江停的恨早已挥之不去。

【停云】赎罪

  天渐渐黑了下来,路边的路灯也给点亮。

  门缓缓被打开,闻劭走了进来。

  “江停。”闻劭道。

  趴在桌子上的江停斜眼看了他一眼。

  闻劭笑着说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一阵桌椅移动的声音,江停站了起来,问:“见谁?非要我见?”

  闻劭点了点头,“到了就知道了。”

  “啧,那走吧。”

  

  闻劭同江停一起坐在后排,随后靠在江停耳边,轻声道:“这次路途可能有些遥远,忍不住了可以先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江停往一旁凑了凑,有意避开闻劭,“有多远?难不成要出省?”

  “从恭州去建宁。”

  “那也不远。”江停说道。

  闻劭不管,道:“有点儿远,还是先休息好。”

  江停彻底闭嘴了,争不过又能怎么办?

  路途没多遥远,但在闻劭的“威逼利诱”之下,江停还是闭上了眼。

  那辆黑色的车驶上高速,缓缓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江停悠悠睁开眼,车已经到了建宁。

  “马上到了,再忍一会儿。”闻劭眯眼看着江停,道。

  江停点了下头,“什么事非要来这里?”

  闻劭笑了,说:“拿回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江停轻哼一声,“你自己拿就可以了,为什么带我来。”

  “有一个人,妄想杀了她的模仿对象,代替他,成为他。”闻劭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江停。

  “所以?”

  闻劭:“宣示主权咯,顺便把东西拿回来。”

  “……”

  

  这辆车最终停在了路边,不一会儿,另一辆车停在了对面,上面下来了一个少女。

  少女下车后左看右看,看到了江停他们所在的车辆后走了来。

  闻劭打开车门下了车,随后弯下腰,扶着江停下了车。

  那少女走了来,江停竟在她生上看过了一些自己的影子。

  “您找我什么事?”少女问。

  闻劭没有回她,依旧温柔地看着江停。

  江停一点儿也不想理他,绕过闻劭伸出右手,道:“你好,江停。”

  少女犹豫片刻,也伸出了手,与他相握,抬眼看着他,学着他的语气,“你好,步薇。”

  江停点了点头,松开了手,继续低头看手机。

  步薇抬头看向闻劭,但闻劭却走到了江停身旁。

  “您……”

  闻劭没有理她,转而看向江停,“看出来了吗?”

  江停抬头与他对视,“什么?”

  闻劭轻轻一笑,“真没啊?”

  江停又仔细看了看步薇,从某个角度来看,步薇确实像极了江停。

  江停一脸不信地看问闻劭,然而闻劭笑着点了点头,道:“猜对了,就是那样。”

  “……你,真的疯了。”

  “不,我没有,”闻劭依旧笑着,“我不过在赎罪而已。当年的罪。”

  江停冷冷地看着他,“赎罪?如果你真的要赎罪,我可以现在找把枪,把你在这里毙了,而不是找个替代品。”

  闻劭道:“那怎么行?真要下地狱,我们一起,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江停冷哼一声,道:“疯得不轻。”

  “你知道吗江停,我一直忘不了自己那年的做法……”

  “你既然忘不了,那不如死了赎罪。”

  “那我们可以一起。”

【停云】赌约

  “闻劭。”江停顿住脚步,轻唤一声。

  那人一愣,随后道:“我的红皇后,怎么了?”

  江停抬头直视着他,说:“你忘了我们赌约。”

  那人一笑,“没有,当然没有。”

  “我说过,只要还有一个警察愿意相信你——哪怕只有一个,都算我输。”

  江停冷冷地看着他,道:“那你现在呢?”

  “你输了,所以我把你接了回来。”他贴在江停的耳边,轻声说着。

  江停正欲开口,却见闻劭拿出了一台手机,正与一人进行通话。

  江停眼皮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真,电话那一面,是建宁市局。

  电话那头,一大群人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互相看着,还有声音不断传来。

  “江、江停?他不是死了吗!”

  “果然是他!那场缉毒爆炸案,要不是他,也不会……”

  还有杨媚的声音——

  “不是这样的!江哥……”

  江停叹了口气,然而闻劭又道:“我可不止打到了建宁。”

  江停没说话,他知道怎么说也没用,闻劭这样一弄,也便没人会信他了。

  “欢迎回来。My queen.”

  江停沉着脸,没有理他。

  闻劭笑了笑,“不急,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会让你真正接受我的。”

  闻劭笑着切断了通讯,转而又问江停:“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应该没告诉你。”

  江停冷哼一声,“梦到的。”

  “是吗?”闻劭眯了下眼,问。

  “爱信不信。”江停很明显不想同闻劭对话。

  闻劭轻笑一声,道:“那我们可真是有缘,做个梦都能梦到我的名字。”

  江停表示这人真的没救了,梦里没救了,现实中也一样没救了。

  “江停,不去吃饭吗?”

  江停看了他一眼。

  “真不吃?”闻劭问。

  江停道:“吃和不吃不都一样被你拴在身边?”

  闻劭凑到江停身前,道:“不一样。”

  江停冷冷笑了,没说什么。

  “江停,这么不待见我吗?”闻劭在江停耳边轻轻说道。

  江停扭过头,背对着闻劭。

  闻劭也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前还瞥了江停一眼,说:“饭都放在桌子上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别忘了吃。”

  随即关上了门。

  这间屋子被反锁,钥匙洞对着他,没有钥匙无法打开。

  江停看着锁上的门,没有说话,但他不禁想起了在那个梦里的闻劭。

  那个闻劭很啰嗦,还有点小孩子气,他不过吃一盒泡面就会生气,可对他的那份关心却是不可否认的。

  而这个闻劭,有点儿疯。

  不知道哪里发生了变化,两个人的性格截然不同,但对他都会关心。

  虽然关心的方式也有很大的差别。

  也许是经历不同吧。江停想。

  他环顾周围,这间屋子几乎什么都有,可所有门窗都紧闭着,只有刚才出来的那间屋子里有扇落地窗,旁边的小窗户可以打开。

  江停叹了口气,现在他的脸色很是不好。

  没办法,他坐到桌前,拿着桌子的豆浆喝了一口,脸色才好看了些。


作者有话说:

  梦里那个闻劭出生在一个普通的有钱的家庭,所以性格与黑桃K有那么大的不同。

未来已知 九

人物归墨香,ooc归我

渣反时间线:洛冰河刚从无间深渊出来

魔道时间线:魏无羡刚杀了温晃他们

天官时间线:花城刚跳下罪人坑

【系统的话、问题、图片、歌曲、剧情、对话、语录】

〈弹幕〉

“众人的话”

(作者乱入)

图源网络,侵删致歉。

原文没有的当私设。

——————

“好了,大家别这样,今天可是清静峰峰主沈老师的生辰,还是中秋呢!”雨璃说道。

“不对啊!明明离我的生辰还远呢!”沈清秋道。

“在这个空间里是过了不到一天,但在我们那个世界里已经过了好几天啦!”雨璃笑道。

“……”众人登时无语。

“对了,给你们看些剧情和图片!”雨璃道。

“系统!”

【在,宿主请吩咐!】

“播放无间深渊剧情!”悦倾道。

而沈清秋就坐不住了,差点没从椅子上站起来,可考虑到周围的一群人还是忍下了。(沈劳斯马甲要掉了!)

【是!】

【所谓的无间深渊,乃是人界与魔界交界之处的空间。

作为一个过渡空间,无间深渊充满了危险与未知,处处是扭曲和撕裂的空间漩涡、烈火岩浆。

在场的诸名弟子一路杀来,身心早已疲惫不堪,强震过后,居然倒下了大半,剩下还勉强能站着的,只有沈清秋,洛冰河,尚清华三人。

无间深渊既然被打开,就说明,一定有魔族的东西从那边出来了。三人屏息凝神,戒备十足,静静等待。

从黑暗之中,缓缓现出一个男子身影。

一看到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沈清秋就知道这是谁了。

他斜眼睨了一下脸色刷的苍白起来的尚清华,想笑却笑不出来。

为什么这个未来洛冰河手下为非作歹、杀人放火的好助手、好机油,会现在就出现在这里!

漠北君是个纯血魔族,正宗的魔二代,继承了家族在魔族疆界北方的领地,整天神出鬼没,无所事事,谁都爱理不理。如此特立独行的一个角色,被中期开挂的洛冰河暴揍一顿之后,莫名其妙的就俯首称臣,任之驱使了。从此洛冰河就多了个看起来很屌的跑腿打杂的忠实小弟。不过.……搞清楚,按照原著进度最起码还得五百章才轮到你出场好吗大大!

尚清华抢上前一步,喝问道:“阁下乃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

那不就是你真正的直属上司吗,放危险生物到仙盟大会里面的指令不就是他给你下的吗?请请请,你继续装。漠北君微微侧首,俊朗的轮廓一半沉浸在黑暗里,让人心生寒意。他只抬了抬手指,尚清华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猛力损到半空中,撞断一颗古木,晕了过去,口中鲜血还是狂喷不止,直喷得沈清秋忍不住心生敬佩:

太卖力、太敬业了。兄弟,为了业务,你也是蛮拼的!

敬佩完了之后,暗叹一声。他就知道,还是要靠他出面。

沈清秋横剑在前,不卑不亢道:“魔族?”

这是句废话。那黑乎乎的团团魔气看不见就是瞎了。

一道白影闪过,洛冰河居然一语不发,挡在了他身前。

刚才还起了争执,现在强敌当前,却又毫不犹豫充当人墙,说沈清秋完全不感动,那是假的。

只是越感动,越发觉得待会儿要做的事太不厚道。沈清秋宁可他无所作为:“冰河,退下。”

洛冰河不回答,也不离去。与漠北君平平对视,居然丝毫不为他的威势所动。

漠北君“咦”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一点能挑动他兴趣的东西。

沈清秋道:“哪有徒弟挡在师父前面的?”

漠北君道:“你是苍穹山弟子?”

洛冰河冷声道:“苍穹山清静峰座下弟子洛冰河,领教阁下高招。”

漠北君嗤笑道:“仙者不仙,魔者不魔。有趣。”

沈清秋听到这一句,突然觉得揪住了点什么。

莫非.……出现在这里的漠北君,是来代替黑月蟒犀做推动主线的道具?】

〈在此预祝沈老师掉马快乐!〉

〈哈哈哈,楼上真秀!〉

〈沈劳斯:我真TMD谢谢你!〉

〈也预祝飞机菊苣掉马快乐!〉

“呵呵……”表面上没什么,但沈劳斯已经在心里已经在默默吐槽:我真TMD谢谢你,还有那向天打飞机到底是谁?

【“仙者”,说的应该是躺旁边装死还不忘吐血的尚清华,明明是修仙者却为魔族当牛做马,的确半点不仙,不冤枉。而“魔者”,在场的除了洛冰河,还能指谁?

沈清秋也不能确定,漠北君是否真能一眼看穿洛冰河的隐藏血统,心思百转。洛冰河见他皱眉,以为他气自己不听话,道:“师尊,他不会让我们中任何一人走的,倒不如拼尽全力与之一战。”

你说的很对,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沈清秋道:“你留在这里,只是白白送命。”

洛冰河道:“为师尊而死,或与师尊同死,弟子甘之如饴。”

漠北君蔑然道:“与我一战?”后面那“不知天高地厚”很给面子地没说出来。

沈清秋心道,幸好你没说出来,不出三年,洛冰河单手就能揍得你爬不起来,你还不是老老实实给人家做爪牙,妥妥的自打自脸。

漠北君:“也好,那我就看看。”

话音未落,空气中陡然杀气大增。

沈清秋步法莫测,瞬间闪到洛冰河身前,左手抛出修雅,不管顶不顶用先挡一阵再说,右手拎老鹰拎小鸡一样拎了洛冰河就甩出去,把他送到漠北君魔气范围之外,转身就跟漠北君一掌对上。

两人双掌相接,沈清秋胸囗一阵血气翻腾,就像被人当面打了一拳,浑身灵力都沸腾一般滚滚不休。他虽然结了个丹修为已算相当不低,但金丹在未来灭世魔王洛冰河的得力助手面前又怎么够看?

可他必须得尽力拼一把!

唯有不顾性命拼死一战,才是活命的可行之策。根据沈清秋看各种武侠仙侠小说十几年的经验总结,这种设定为脾气古怪的中二枭雄类型,都会对血战到底不服软的臭硬骨头留几分尊敬。而对软脚虾胆小鬼,那可绝不手下留情!

洛冰河猝不及防,被沈清秋送出,半路折回,正阳出鞘。漠北君撤出一手,在迎面而来的炫白剑芒上一弹,正阳剑身承受不住海量灌入的魔息,白光炸裂,当场断裂成数截。

他单掌与沈清秋双掌相对,却还压倒性占据上风,觉得没兴味了,发力震开沈清秋,道:“资质奇差。基础心法死板。滚吧。”

沈清秋:“……”

沈清秋的资质在人界不能说是空前绝后的奇才,起码也能说是千里挑一的优才;苍穹山的基础心法那不叫死板,叫做正统!到了漠北君嘴里,就成了一坨垃圾。如果是原装货,听了这话,必定吐血三升回去嘤嘤嘤扎小人。

洛冰河佩剑断裂,也不在意,但见到沈清秋被掌力震得内脏受损,齿间咬不住鲜血外溢,眼神却陡然森寒起来,周身气场瞬间变化。漠北君觉察到这种骇人的异变,微蓝的两眼射出兴动的冷光。忽然凭空凝出一支通体纯黑的冰剑,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瞬间分裂成数百把自称阵列的冰剑,从四面八方朝中央包围的沈清秋射去!

这些冰剑普通的防御根本无法抵挡,因为它们是用最纯正的魔气凝成的。沈清秋现在灵力将近枯竭,两者对上,正如星星之火与滔天巨浪这么悬殊的对比,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剑阵如雨倾盆而下的刹那,沈清秋心中咆哮。

我已经尽力了,可人家就是觉得我战五渣,我也没办法!

多大仇,要死也不弄个好看点的死法,这样一百多把黑乎乎的剑在身上捅,人都要被穿成筛子,还能看吗?!】

〈沈劳斯掉马快乐!虽然没有完全掉,但开心吗?〉

〈飞机菊苣注意,你的马甲马上会掉……吧?〉

〈楼上很不确定?〉

〈我不知道雨璃姐和悦倾姐会不会把那段放出来。〉

〈雨璃V:随缘吧!〉

〈雨璃姐好!〉

“……”沈清秋无语:这TMD你快乐吗?

【然而,等了良久,也没等到万箭穿心的痛苦。

如果不是漠北君忽然抽风,撤回剑阵,那就只有一个人,一种可能,挡得住这一波杀气冲天的攻击。

沈清秋稳住身形,慢慢抬起头。

果然。

四面八方的上空,密密麻麻的剑阵已然粉碎。

粉碎的非常彻底,仿佛消失无踪,夜空之中,只有漫天黑色的冰晶,反射着月光,点点落下。

那画面甚至可以用美来形容。

然而,站在画面中央,周身和眼中仿佛都有一场暴风雪正在聚集的洛冰河,却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沈清秋坐在一棵大树旁,边把淤血往肚子里吞,边运功疗伤,边观察这场劈山裂石的混世魔王大战。

洛冰河的血统封印尚未解除,漠北君也只是在试探他,可依然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两个人惊涛骇浪般的魔息溢出,几乎遮云蔽日。

这一带原本是千叶净雪华莲.……这玩意儿是叫这个名字没错吧?对,千叶净雪华莲的精华范围,魔族生物们根本不敢靠近,可是被铺天盖地的魔气一薰,那朵灵气盎然的雪莲枯萎得都坏死到根部了,那些黑暗中潜藏着的生物纷纷爬出来,贪婪地汲取对他们而言是芬芳的气息。

有几只鬼头蛛偷偷摸摸爬到几名苍穹山派弟子的身上,毛腿子就要□□人家太阳穴里,沈清秋灵力差不多耗尽了,不能法攻,只能直接抓住它们污垢纠结的毛发就往旁边一扔。他是看准了才扔的,就专门冲着尚清华这个叛徒身上扔!

而那边,漠北君已差不多试出了洛冰河的底,打算收手给出最后一击了。他手指一弹,送了一道猩红的光流种入洛冰河额头之中。

那道光流一与洛冰河额头相触,立刻浸入皮肤,化为一枚火红的纹章。洛冰河杀昏了头,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头痛欲裂,几乎要跪倒在地,浑身一股翻腾的残暴冲动无力发泄,随手一甩,爆发的魔气出膛炮般轰向漠北君。

这一下威力极大,漠北君举手化开,微微诧异,赞许道:“不错。”

他也不管现在的洛冰河意识清不清楚,自顾自道:“人界并非你应留之地,何不回归本源?”

现在,沈清秋终于百分之百确认了。漠北君的突然出现,的确就是为了代替黑月蟒犀的作用。只是比起原著,漠北君做得更彻底。他他他,他居然直接解开了洛冰河身上压制他血统的封印。

而且完成公务,转身就走!

这npc当得真的彻底干脆,毫不拖泥带水。和原著作风完全一致,哪里洛冰河需要,他就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哪里。就是如此牵强、如此特立独行、不需要逻辑!

牵强的,只有沈清秋接下来要面临的,最后一关。

经历一场恶战、半跪在一片残垣中的洛冰河此刻看起来双目茫然,却像随时会撕碎一切。他现在的脑袋就像是一座沉寂多年的死火山,突然裂地喷发,血管里岩浆流动。光是想想,就连沈清秋也似乎跟着烧得骨痛头痛起来。

系统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提示:

【警告!关键性任务:“无间深渊与无尽仇恨,漫天晶霜与漫天血泪”,正式开启!如无法完成,主角爽度-20000!】

任务项目的名字一次比一次槽多无口是我的错觉吗?

而且貌似前天我跟你确认的时候说的是>

这才过了几天就翻了一倍?】

〈沈老师掉马完成……了吗?〉

〈系统!你还我可爱的小白花!〉

〈这系统在哪儿?我拆了它!〉

“系统,看见没,那边的人都想拆你!”雨璃道。

系统在角落里暗暗发苦。

“师尊,这系统在哪儿?我拆了它!”洛冰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沈清秋面前,道。

“咳!师尊也不知。”沈清秋轻咳一声,道。

“要不是这系统,师尊也不会推我下去……”洛冰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着。

【沈清秋颤颤巍巍走到仍处于半发狂状态的洛冰河身边,啪啪啪几巴掌打上他后背,把几道残存的灵力拍进他身体里。

你以为这么简单就会起作用?想得美!

洛冰河非但没清醒过来,他体内的魔气反而反弹出来,当场逼得沈清秋忍了良久的一口血喷了出来。

直到这时,洛冰河才稍稍清醒了些。

他慢慢从混沌状态中抽离,能勉强拼奏出一些模糊的字句。那张熟悉的脸也逐渐清晰起来。

沈清秋看他终于目光清明了一些,松了囗气,抹了抹嘴边的血,语气平和:“醒了?”

顿了顿:“醒了的话,我们就可以好好谈谈了。”

沈清秋道:“洛冰河,你实话实说,你究竟修习魔族术法多久了?”

这句话一出来,洛冰河仿佛从窒息的高空,猛的坠入彻骨寒潭,想不彻底清醒都没办法了。

他看着沈清秋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一颗心直坠下去。

以往沈清秋总会叫他冰河,而不会直接叫名字。

他低声道:“师尊,弟子可以解释。”

洛冰河虽然还是个少年,可向来都是镇定从容、少年老成的时候多,这时居然能见到他脸上浮现慌乱的神色,像急着解释,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堂堂男主,沦落至此,沈清秋简直看不下去,心中不忍,抢着开囗:“住囗!“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觉得没把握好,语气过于严厉了。洛冰河也似乎被他吓到了,像个被打了一巴掌的孩子,懵懵懂懂,漆黑的眼睛就那么愣愣看着他,果然听话地住口了。

沈清秋狠不下心直视他的眼神,干巴巴念着台词:“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年前。”

沈清秋沉默不语。有问必答,如此诚实,看来他真是被吓坏了。

殊不知,洛冰河自动把他的沉默脑补为“很好。你这孽徒,居然瞒我这么久!”

沈清秋轻声道:“两年,怪不得能突飞猛进到这种程度,洛冰河你,不愧为洛冰河,果然天赋异禀。”

其实,这句真的是纯粹发自内心的感慨。作为男主,洛冰河的确是天赋异禀

没错。若硬要沈清秋说有什么意味,那就是羡慕加一丁点点嫉妒的意味。

可在洛冰河听来,意义却截然不同。

他一下子跪倒在沈清秋面前。

沈清秋老命休矣。男儿膝下有黄金,男主一跪没了命。到这节骨眼儿了再受他一跪,日后洛冰河想起来岂非恨上加恨?他当即挥袖:“起来!”】

〈冰妹这时候已经爱上沈老师了吧?〉

〈说实话在之前我从未想过冰妹的脑补能力如此强大!〉

〈其实沈劳斯的但心纯属多余!〉

“师尊,弟子不会的!”洛冰河道。

沈清秋摸了摸洛冰河的头,道:“为师知道。”

但此人的内心:爱?不对吧?这剧情走向!冰妹又是什么鬼?

【洛冰河被他袖中罡风带得身不由己站了起来,连退数步,越发六神无主。

做错了事,错得没法挽救,连对师尊下跪请求原谅的资格也没有了吗??

他喃喃道,“可是师尊你说过,人分好歹,魔有善恶。世上没有任何人.……天地不容。”

我说过吗?时隔多年,沈清秋认真想了想。

好像他真的这么说过!

只是那时有那时日后长远的考虑,眼下却更有眼下刀囗悬颈之危急。

虽是万不得已,可现在自扇耳光翻脸不认,会不会有些太不要脸了啊?

“你不是普通魔族。”沈清秋道:“你额间纹章,是堕天之魔的罪印。这一支族系在人间造过无数杀业,心性更是难以控制,自古以来,祸患辈出。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别的魔族相提并论。我不能等你杀戮成瘾无法自控后,再证明我当初的话是错的。”

亲耳听到沈清秋这么说出来,将希望打碎,洛冰河的眼眶红了。】

〈……冰妹的脑补能力太强了!〉

〈沈老师也不想这么说的啊!可奈何他必须这么做,不然下场就是死!〉

〈他也知道,洛冰河一定能回来!〉

“师尊……”洛冰河望着自家师尊,差点没哭出来。就是因为自己,师尊才差点死!

“叫什么叫,别哭!”沈清秋用扇子打了一下洛冰河,道。

而一些人就过来挑拨离间了:“沈仙师,这洛冰河是天魔族啊!可不能放过!”

“哼!我清静峰的弟子,还轮不到你们来管!”若不是空间内不可打架,沈清秋就要拔剑了!

碍于空间规则,那些人就算想捉拿洛冰河,可也不敢,只能乖乖闭上嘴。

【他颤声道:“.……可你说过的。”

我说过的话多着呢。我当初还把说要阉了沈清秋的高亮红字刷了几百层楼呢。

……一点也不好笑。

一向很擅长自我心理调节的沈清秋今天吐槽的频率再创新高,疯狂刷新了记录,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反而有疲倦苍白之感。

他不断给自己洗脑:洛冰河现在所受的苦楚折磨,都是他日后踏于万人之上所必须经历的。不经一番彻骨寒哪得梅花扑鼻香,不下深坑练三年哪来害世大魔王。心魔在手天下我有,后宫三千不用日狗……可是没用。

完全没用。high不起来。

沈清秋猛地抬头,捏了个剑诀,将修雅召回,提在手中。

他握着剑的手微微发颤,细微的筋脉浮现。洛冰河还不敢相信:“师尊,你当真要杀我?”

沈清秋不能看他的表情,目光直勾勾穿过他的身影:“我不想杀你。”

在洛冰河记忆中,从未见沈清秋有如此冷漠地对着自己的时候。哪怕是当初刚入苍穹山派,不受师尊待见,他看自己的眼神也绝不是这么空洞,视若无物。

不带一丝温度。和他以往看着那些十恶不赦即将被斩杀于剑下的魔物时,没有区别。

沈清秋道:“只是,刚才那人说的不错。人界终归并非你所能长留之地。你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

他走一步,洛冰河退一步,逼着两人退到了无间深渊之前。

一回头,就能看见腾腾的魔气在那道沟壑中翻滚不息,万灵哀嚎,朝上方人界的裂缝伸出千百双畸形的手臂,渴求新鲜的血肉。更深处则隐没在黑雾和猩红的诡光里。

修雅斜指深渊之下,沈清秋道:“你是自己下去,还是要我动手?”

他很自私地希望洛冰河能自己下去。通常选择自己跳下悬崖的人绝对会被挂住,这样他就可以自欺欺人地把这个画面he化。

总好过从此以后,他日日夜夜都牢牢记着这一幕,记得是自己,亲手把洛冰河打下去。

可洛冰河依旧不死心。

他还不相信,对自己那么好的师尊,真的会把他推下去。不相信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对,换来的只是这样的下场。

就算修雅刺中了他的胸膛,他也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沈清秋没想刺中他的。

真的。他只是硬着头皮挥挥剑吓吓他。只要洛冰河为了躲开往后一退,自然就掉下去了。可他没料到洛冰河就那么沉默地站在那里,正面受了这一剑。

吾命休矣。本来只是踹下去,现在又多了一剑之仇!

洛冰河反手握住剑锋,但没用力,只是轻轻握住。即是说,沈清秋如果想用力,修雅就可以继续刺进去,直到穿透他的胸膛。

他喉咙轻轻颤动,一言不发。明明剑尖还没刺中心脏,沈清秋却仿佛感觉到他心脏痛苦的跳动声,从剑身波及至手背,一路蔓延过整条手臂,直到抵达他自己的心脏。

沈清秋猛地拔剑抽回。

因为他的动作,洛冰河身形晃了晃,很快稳住。见沈清秋没有痛下杀手,他原本黯淡下来的眼睛里又有亮光隐隐闪现,就像焚烧过后灰烬中垂死挣扎的星火,嘴角也勉强牵了牵,不知是不是想露出一个微笑。

而沈清秋接下来,就要用最后一击,把他眼里这最后一丝余光生生掐灭。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忘不了洛冰河坠下去那一刻时的眼神了。

等到绝地谷结界内清理完魔物的掌门及修士们赶到现场时,无间深渊撕裂处的空间早已闭合。

除了装死的尚清华,沈清秋已经把晕倒在地所有人的伤口都处理稳妥了,自己一身伤却没怎么理会,衣衫上血迹斑斑,面无表情,脸色苍白,看起来着实狼狈。

岳清源上前探他脉相,蹙眉让专业的木清芳过来察看。各派在地上横七竖八的人里各找自家,认领然后抬走,进一步救治。

柳清歌发觉少了一人,还是时常跟在沈清秋前前后后无法忽视的一人,问道:“你那徒弟呢?”

沈清秋低头不答,捡起地上断为数截的一把长剑碎片。清静峰的弟子们匆匆赶到,为首的明帆眼尖,看了把那剑,支支吾吾道:“师尊,那把剑不是……”

当初,他对这把万剑峰上的正阳剑可是心心念念,想了多少年,被洛冰河拔出后嫉妒得烧心烧肝,诅咒了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自然不会认错。

宁婴婴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师尊你你别吓我。这是不是.……是不是阿洛的正阳啊?不是吧?不是吧?”

四下阵阵私语:“正阳剑?”“说的是沈峰主爱徒洛冰河?”“剑在人在,这剑都断了,人呢?”“不会也……咳咳。”

有人叹道:“果真如此,那也太可惜了,这一路下来,洛冰河都已经是仙盟金榜上的头位了。”

“天妒英才,天妒英才!”

叹惋有之,惊诧有之,悲从中来有之,幸灾乐祸有之。

宁婴婴当场原地大哭起来。

明帆虽然讨厌洛冰河,总是明里暗里骂他去死,但也从没想过真的要他去死,况且想到师尊后来那么疼他,现在这臭小子却死得尸骨无存,师尊一定很难过,心情也好不起来。整个清静峰一片愁云惨淡。仙姝峰都是女儿家,以齐清萋为首,也为之动容。

柳清歌不善言辞,拍了拍沈清秋的肩,道:“徒弟没了,还能再收。”

虽然知道他是想安慰自己,可沈清秋还是想送他个有气无力的白眼。

没把自己关门弟子兼男主踹下无间深渊的人,统统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算了算了。已成定局。

沈清秋缓缓道:“清静峰座下弟子洛冰河,为魔族所害,身陨。”】

〈沈劳斯从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冰妹是天魔族的事啊!〉

〈那怕他的初衷是为了自己,但此刻,他也不敢说自己没有喜欢上冰妹……〉

〈怪就怪系统吧!〉

〈别这么沉重,今天既是中秋又是沈劳斯生辰,高兴点啊!〉

〈中秋快乐,清秋君生辰快乐呀!〉

“中秋快乐!沈仙师生辰快乐!”

“中秋快乐!”

众人依次送上祝福,系统也送上了图片。

〈生辰快乐!〉

〈小九清秋生辰快乐!〉

〈生辰快乐!〉

而此刻,沈清秋的心并不在生辰上,而是……我靠原装货!

“系统,放一下明灯三千的图!”雨璃道。

【好!】

〈为你,花开满城!〉

〈为你,明灯三千!〉

〈为你,所向披靡!〉

〈城主大人真有钱!〉

〈我看了看钱包,表示永不还可能为怜怜明灯三千……〉

〈上天啊!请让我穷成花城主!〉

〈花城主啊!祝你和太子殿下携手到老!所以能把钱分我点吗?〉

〈啊……我没钱买月饼了,花城主分我点钱!〉

“三郎啊……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谢怜扶额道。

“只要哥哥开心就好!”花城道。

雨璃实在看不去他们如此撒狗粮,就道:“大家,天色已晚,可去休息了!”

接着又是一挥手,一间间房屋出现在空间内。

空间里当然没有天,至于雨璃为什么如此准确地判断时间,完全是因为姑苏蓝氏的人。

姑苏蓝氏的生物钟太过强大,即使这里没有辨别时间的东西,但一到亥时,蓝氏弟子便会立刻睡着。

而刚刚,有好几个蓝氏弟子已经昏昏欲睡,证明快到亥时了,于是,雨璃便让众人回却休息了。



之前的存稿

未来已知 八

人物归墨香,ooc归我

渣反时间线:洛冰河刚从无间深渊出来

魔道时间线:魏无羡刚杀了温晃他们

天官时间线:花城刚跳下罪人坑

【系统的话、问题、图片、歌曲、剧情、对话、语录】

〈弹幕〉

“众人的话”

(作者乱入)

图源网络,侵删致歉。

原文没有的当私设。

——————

【请聂怀桑上前抽卡。】

突然被点名的聂怀桑表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恭喜抽到歌曲卡——《同道殊途(剧情版)》】

【路人甲:

唉唉唉 听说了没

魏无羡死啦

大快人心啊

路人乙:

夷陵老祖死啦 谁杀的

路人甲:

还能是谁呀

他师弟江澄大义灭亲

带着四大家族

把他老巢乱葬岗一锅给端啦

路人乙:

杀的好 走邪魔歪道

再风光无限 他也是一时的

哼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这两个人是谁?站出来!我要砍了他们!〉

〈什么吗?明明不是江澄杀的!〉

〈害!舅舅只捅了一剑,连致命处都没捅到!〉

〈呵!你见过三毒圣手失手过吗?〉

〈没。〉

〈那不就是了吗?他就不想杀羡羡!〉

“唉?我死了?”当事人魏无羡很懵。

“嗯,你死了!”江澄表意:我不认识这人!

【小无羡:

灵气也是气 怨气也是气

怨气为何不能为人所用啊

蓝启仁:

你 真是本末倒置 罔顾人伦】

〈婴儿也是婴,魏婴也是婴,魏婴为何不能为人所抱啊?〉

〈……〉

〈楼上上,秀儿!〉

〈一楼人才!〉

〈一楼是不避尘的吗?〉

〈啊啊啊啊!含光君对不起!〉

〈含光君对不起!我不想看见避尘!〉

〈我收回我那等于自残的想法。〉

〈楼上的,应该是自杀!〉

“哈哈哈!蓝湛,那些人这么怕你啊?”魏无羡道。

“无聊!”虽然嘴上说着,但一抹殷红已悄然爬上了他的耳朵。

“忘机,雅正!”蓝曦臣道。

“是,兄长!”

蓝曦臣刚刚解读了蓝忘机的表情:魏婴,可爱!

一群人(不管是人、鬼、神、魔都用“人”字,不然我打字很累!)很懵:蓝二公子刚才做什么了?

柳溟烟心道:又有素材了!

而雨璃则默默拿给柳溟烟了一个本子。

【小忘机:

云深不知处禁酒

小无羡:

好吧 那我不进去

站在墙上喝

不算破禁吧】

〈不算不算,只要是你,都不算。〉

〈是忘羡初遇!〉

〈蓝老先生准备救心丸!〉

果然,蓝启仁晕了过去,而一边的医师则拿出了救心丸。

【小江澄:

把蓝忘机和蓝启仁都得罪透了

你明天等死吧

没人给你收尸

小无羡:

你都给我收尸这么多回了

也不差这一次】

〈终是……无尸可收……〉

屏幕上只有这一弹幕,却令整个空间沉默了,但音乐还在播放。

【【温宁】鸭子哥哥:

生前风采有谁听闻

身后恶名竟无人争

当初穿林拂叶见识得

白衣少年胆怯几分】

〈温宁小天使!〉

〈白衣冉冉温琼林,恶名昭彰鬼将军。〉

〈世人啊世人!〉

〈温宁仅仅是报赏识之恩,就心甘情愿听命于羡羡,而羡羡救那些人的命,终是被那些个人围剿!〉

又是一片寂静,没了姚宗主和金光善的煽风点火,他们也似乎意识到了错误。

【【绵绵 】风竹苑:

插科打诨风流言论

倒是涨红了脸好个天真

若是这家纹辱没身份

何妨欣然放下衣袍 知还恩】

〈绵绵是个好姑娘。〉

〈一个女子都知道还恩,那些所谓的正义却忘恩负义!〉

〈唉!〉

〈他们说绵绵报恩是因为羡羡撩了她几次,可就算如此,他对你们这些正道的救命之恩你们……是忘了吗?〉

“……”没人出声,连其他两个世界的人都没说话。

“正道?呵!挺正的,正得心黑!”雨璃讽刺道。

“你!”有人就急了,但一旁的悦倾还拿着剑,更何况这个空间不让打架,再急也没用!

【【金凌 】龙太:

眉间这点丹砂轮不着外人管教

仙中牡丹天生该骄傲

无奈独来独往剩一柄长剑桀骜

阴错阳差恩怨何时能了】

〈金凌不知道要恨谁啊!〉

〈恨魏无羡?杀他爹娘都不算是魏无羡动的手!〉

〈恨金光瑶?世人对金光瑶不公,况且那是最疼他的小叔叔啊!〉

〈恨金光善?那是他爷爷,并且那种马已被金氏除名,早就死了!〉

〈本刻是全魔道最幸福的孩子,却成了最可怜的孩子。〉

〈要不是金光善,那他爹娘又怎会死?若不是那些人的野心,羡羡又怎会死了十三年?〉

〈不愧是万恶之源!〉

〈本该是个幸福的孩子,现在却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有娘生没娘养”!〉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杀子?太可恶了!”郎千秋愤愤道。

“利益,在金光善眼中只有利益,不只他,很多人都是这样!”悦倾道。

【【蓝忘机 】曲回:

也曾按捺心思 避尘循礼数

也曾撩动一曲 杯酒醉姑苏

如何叫我不在意

有道是逢乱必出

云纹抹额也难禁锢】

〈姑苏的又一个痴情人啊!〉

〈害!〉

〈问灵十三、逢乱必出,他终是走了青蘅君的老路啊!〉

〈姑苏蓝氏从来就没有世俗的偏见!〉

〈三十三戒鞭,没有一鞭罚汪叽爱上了羡羡!〉

〈蓝老先生不喜羡羡,是因为羡羡太过顽劣,而不是因为他是男子!〉

“忘机,你!”蓝曦臣有些惊讶:“罢了罢了,你喜欢便去吧!”

“是,兄长!”蓝忘机的耳朵悄悄多了些红晕,但表面还是冷如冰山。

【【魏无羡 】暮倾雨:

也曾随心所愿 潇洒作顽徒

也曾剖还金丹 陈情太辛苦

乱葬岗上有乱骨

孤身入鬼道邪途

献舍魂还何来羡慕】

〈在此恭送云梦少年魏婴,在此恭候夷陵老祖魏无羡!〉

〈云梦少年死了,死在了乱葬岗,活下来的只有夷陵老祖魏无羡!〉

〈终是……不复当年……〉

〈听学时,只他最快乐的时候吧?〉

〈三个月,没有了金丹、没有了随便、没有了灵力,他只是个普通人,为了活下来、为了报仇、为了守护自己最爱的人,只有修鬼道一条路啊!〉

“可怜啊!”天官那边,谢怜摇了摇头,道。

而魏无羡则低着头,攥着拳头,似是不想回忆那段往事。

【【蓝思追 】叶离:

糯米粥含口入

熟悉辛味是何故

问灵布阵颇为领悟】

〈思追……思君不可追,念君何时归……〉

〈一个字,却包含了汪叽对羡羡的思念!〉

〈糯米粥很辣吧?〉

〈楼上关注点不是一般的清奇啊!〉

〈忘机教思追问灵,是想以后自己死了让思追接着问灵啊!(气氛被你接了回来)〉

〈萝卜追!(很好,你成功破坏了气氛!)〉

“不是吧思追?那么辣的粥你竟然感到熟悉?”金凌不禁大喊出声,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

“啊这……当时我失忆了嘛!”蓝恩追挠了挠头,又向别处看去,正好看见了望着他们三个的众人,也终于找到了几个前辈。

“魏前辈/大舅舅/羡哥哥!含光君!泽芜君、蓝老先生!江宗主/舅舅!金宗主/小叔叔(此处指金光瑶,就是孟瑶)!金公子(金子轩)/阿爹!江小姐/阿娘!温情前辈/情姑姑!温宁前辈/宁叔叔(不知道称呼对不对)!”一连串的称呼,但心情却不同。当金凌叫出“小叔叔”和“阿爹”“阿娘”与蓝思追叫出“情姑姑”“宁叔叔”时的心情都极为激动,毕竟在以后已经是生离死别。

而魏无羡听见那声“大舅舅”时,心一惊,心道:金凌这是原谅我了?

而孟瑶听见那句“金宗主”和“小叔叔”时,心中庆幸自己认祖归宗了,但细一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便摆摆手,道:“我不是金宗主,金宗主在那里!”说罢便指了指金光善在的地方。

“不,小叔叔,他害死了我的父母,他不配是我的祖父,不配是我金家之人!”金凌咬了咬牙,心一横,道。

“抱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孟瑶轻声道,但又一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安慰别人呢?

金凌道:“我习惯了……”

“阿凌……”蓝思追有些担心。

“思追,不用担心,我没事。”金凌道。

“阿凌……”蓝思追道,“你有我!”

“嗯,思追,谢谢你!”金凌微微一笑,道。

【江厌离:

阿羡 我 我马上就要成亲啦

过来给你看看】

〈那时,羡羡不能去参加婚礼啊!〉

〈金光善,金种马!不得好死!〉

〈楼上的,他似乎本来就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姐成亲了?嫁的谁?”江澄有些惊讶,问道。

雨璃道:“金子轩金孔雀呀!真是便宜他了!”

听了这话,魏无羡和江澄同时盯着金子轩,心里盘算这要套什么样的麻袋,当然不是在这个空间里套,要等出去之后再套。

金子轩被盯得一阵发凉。

【蓝忘机:

兄长 我 想带一人回云深不知处

带回去 藏起来】

〈“可是,他不愿……”〉

〈如果当时他能多说几个字,结局会不一样吧?〉

〈羡羡啊!他并不是想带你回去领罚,而是不善言辞。〉

魏无羡看着上面的评论,心里闪过一丝希望,但一闪而逝:蓝湛应该很讨厌我这种邪魔外道吧……

不,他其实很喜欢你!雨璃心中想着,但并没有说出来,或许……让他们自己明白会更好。

【江澄:

魏无羡

你若执意要保温家的人

我便保不住你

魏无羡:

不必保我 弃了吧

魏无羡:

嗯】

〈唉……云梦双杰……意难平啊……〉

〈姓温便是罪吗?〉

〈这一句“弃了吧”,他是怎么说出来的啊?〉

“魏无羡!你!”江澄吼道。

“江澄,我……对不起,如果你真看不惯温家的人,想杀了温情一脉,那你可以先杀了我!”魏无羡道。

“魏无羡!什么叫‘不必保我’?什么叫‘弃了吧’?什么叫‘可以先杀了我’?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江澄揪着魏无羡的衣领,大吼道。

“他们有恩于我……”魏无羡道。

“什么恩?刨丹的恩?这种恩你还保他们?”江澄推开魏无羡道。

魏无羡道:“江澄,虞夫人生前让我护好你,那么死我也要护好你!况且,他们还把江宗主和虞夫人的尸体偷了出来啊!”

江澄沉默了一下,泪水夺眶而出,用哽咽的声音道:“那你也要先护好你自己啊!”

“江澄……”

悦倾道:“江小宗主,你们先别说了……”

她也很伤心,但这样还怎么进行下去啊?

【温情:

对不起 还有 谢谢你】

〈错不在他们,承受错误的却是他们……〉

仅一句,却令空间沉默了……

最终还是音乐声打破了沉默。

【金光瑶:

大哥

为什么我当初

只不过是杀了一个欺压我的修士

就要被你这样一直翻旧账

翻到如今

聂明玦:

金光瑶:

聂明玦:

娼妓之子 无怪乎此】

〈就这句话,摊上事了!〉

〈从始至终,只因骂了瑶瑶母亲一句,就惨遭杀害。〉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啊!〉

“大哥……”聂怀桑瞬间泪目。

“你大哥还没死呢!”聂明玦极为不耐。

【蓝曦臣:

我们到的时候

忘机握着你的手

正在给你输送灵力

自始至终

你对他重复的

都是同一个字 滚】

〈忘机表白啊!〉

〈三十三道戒鞭……多疼啊……〉

〈痴情种!〉

“忘机啊……”蓝曦臣不禁扶额。

“兄长,我没事。”蓝忘机道。

【温晁:

你看看这乱葬岗

活人进到这里 连人带魂

有去无回

你 也永远别想出来

魏无羡:

啊】

〈温晁!我要杀了你!〉

〈楼上的,温晁早就死了!〉

〈那我要把他挫骨扬灰!〉

〈你进不到书里的……〉

〈乱葬岗……羡羡……〉

“呵,温晁……不过挫骨扬灰……倒是个好选择!”魏天羡眼中闭过一抹猩红,道。

“我支持你!”雨璃道。

【江厌离:

阿羡 啊

魏无羡:

师姐

江澄:

江澄:

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你能控制住的吗

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

〈终是师姐挡了剑,世上无人唤阿羡……〉

〈师姐……〉

〈金种马!呵!儿子儿媳没了,还想着阴虎符。〉

“这人怎么这样,把自己的血脉当作棋子!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之人?”沈清秋叫道。

“沈峰主,这世上把自己的亲人当棋子的可不止一个,金光善不过是其中的代表而已。”悦倾道。

【温宁:

金公子 你冲我来

温宁绝不反抗

蓝思追:

金凌 你先把剑收一收

金凌:

我就是有娘生没娘养怎么样

轮得到你们来管教我】

〈金凌那句“我习惯了”包含了多少心酸……〉

〈金老种马!看看你把你孙子害成什么样子了!〉

而金光善刚醒就看见了第二条弹幕,气得又晕了过去。

【虞夫人:

魏婴 你给我听好

好好护着江澄

死也要护着他

知不知道

江澄:

阿娘 父亲还没回来

有什么事咱们先一起担着不行吗

虞夫人:

不回来就不回来

我离了他难道还不行了吗】

〈虞夫人,羡羡他做到了,可没人告诉他要护好自己啊!〉

〈她又哪里知道,对于羡羡来说,莲花坞的一切有多重要……〉

“阿娘……”江澄轻喃一声,可再怎么伤心,也无法让他阿娘回来,只能期望运气好些抽到复活卡。

【江澄:

魏无羡

你说过将来我做家主

你做我的下属

一辈子扶持我

永远不背叛我不背叛江家

我问你 这话都是谁说的

凭什么 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云梦双杰……〉

〈江澄等了十三年,只等来了一句“对不起,我食言了”……〉

“师妹,云梦双杰,一定要是个佳话!”魏无羡道。

“嗯!”江澄应了一声,但很快发现了不对:“魏无羡!谁是你师妹?!”

“谁应谁是喽!”魏无羡道。

“魏无羡!你!”

江澄伸手要打,但这一拳最终轻打在魏无羡的肩上,笑道:“云梦双杰,从不是个笑话!”

【金光瑶:

蓝曦臣 我这一生害人无数

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

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做过

可我独独没有想过要害你】

〈著名的六杀,可实际上,又有几个成立?〉

〈杀父:金光善死于马上风,而且就算是他杀的,金光善恶名远扬,杀了是为民除害!〉

〈杀兄:如果指金子轩(我认为金子轩大一些,但我还是不知道他和金光瑶谁大),金子轩是被失控的温宁一掌穿心致死;如果指聂明玦,那是聂明玦自做孽。〉

〈杀妻:秦愫是自杀,况且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啊,他还不忍心!〉

〈杀子:金如松本不刻存在于世,而且金如松的死是出自下人之手。〉

〈杀师:他的老师是温若寒,在射日之征时,他如何不下手?〉

〈杀友:薛洋是被蓝忘机断臂后失血过多致死,怎么成他杀了的?〉

〈所以说,六杀中,最多只有三杀成立!〉

“这扭曲事实扭曲得太过分了!”蓝曦臣皱了皱眉,道。

“历史由他们书写,流言由他们散播,听得多了,事实就被扭曲了!”雨璃道。

【【蓝曦臣 】无痕:

一宗之主名列三尊

温雅天性或有诸多不忍

白玉洞箫最解得冰冷

难免至亲人至亲事 关切问】

〈终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骗了……〉

〈如果两人从来不认识那刻多好……〉

〈可是……没有如果……〉

“兄长,你如何?”蓝忘机关切地问道。

“无事,忘机。”蓝曦臣说道,但眼神复杂地看了一旁的孟瑶。

“母亲……”孟瑶只轻声叫了一声“母亲”,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聂明玦 】程森:

盖世威名恨不得斩尽眼前宵小

戾气愈深重心愈狂躁

只缘清心唤作乱魄却无人知晓

断颅折肢也要长刀出鞘】

〈如果没骂那一句,估计他也不会这样吧?〉

〈楼上的,真的,没有如果……〉

“大哥!”听见音乐,聂怀桑忍不住了,大叫一声。

聂明玦的手拍了一下聂怀桑,道:“别叫了,你大哥我好着呢!”

但谁也没发现,聂明玦看聂怀桑的眼神有些不同:你不练刀或许更好,至少不用受刀灵的困扰……

【【温情 】墨希:

妙手回天一朝日落不求能幸免

炎阳烈焰再多矜傲已是灰飞烟灭】

〈只有岐黄一脉才真正配得上这身炎阳烈焰袍!〉

〈自始至终被挫骨扬灰的只有温情一个。〉

“姐姐……不、不要走……”温宁看着弹幕,道。

“阿宁……阿宁……”温情紧紧搂住温宁,生怕他与自己生死相隔。

【【江厌离 】司衍:

添碗 莲藕排骨 唤声阿羡

可有谁泪入嗓眼】

〈魔道中,虐心的太多了……〉

〈若不是师姐死了,羡羡也不会血洗不夜天吧?〉

“师姐……不要……”魏无羡道。

“好,师姐不走,师姐不要给阿羡和阿澄熬汤呢!”江厌离说道。

“师姐最好了!”魏无羡笑了笑,道。

【【江澄 】墨纸鸢:

纵然禀赋不如 怎甘愿认输

纵然天地孑然 无处放声哭

一觉梦回莲花坞

醒来往事留不住

情同手足如何宽恕】

〈江澄也很可怜啊!〉

〈至亲五人,余生一人……〉

〈其实,江宗主对他严格,不过是因为他以后要当宗主罢了……〉

〈如果这两人多点理解,那本不会如此。〉

〈这句话说了好多遍,每次说都是心酸:没有如果……〉

魏无羡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江家也不会灭门……”

江澄道:“你还是这样,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虽然是讽刺,但魏无羡还是听出了江澄的意思:他不怪自己。

正想说些什么,但音乐还在播放。

【【金光瑶 】冷月:

纵然人前人后 玩弄有权术

纵然欺世盗名 何尝不歹毒

不择手段出身误

机关算尽太孤独

谁又知我真正面目】

〈金子轩和金光瑶同一天生日,前者大摆宴席,后者却被自己所谓的父亲踹下金陵台……〉

〈从最上面一阶滚到最下面一阶,多疼啊……〉

〈心疼瑶妹……〉

“阿瑶……”蓝曦臣担心地看着孟瑶,在他眼中,孟瑶并不是金光瑶。

而孟瑶回了他一个笑容,道:“没事,不疼了!”

蓝曦臣点了点头,但还是很担心。

【【聂怀桑 】肆意:

都笑我是糊涂

大智若愚锋藏处

一问三不知谁看出】

〈我本不晓人间事,后来一问三不知……〉

〈心疼……〉

〈世人皆知聂怀桑赢得了所有,却不知他为他大哥赢得了一无所有……〉

〈最后,他活成了他大哥最讨厌的人……〉

“大哥……”这不知是他多少次叫聂明玦了,不管怎样,他都特别怕面前这人离开自己。

“叫什么叫!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聂明玦吼道。

此言一出,聂怀桑立刻闭嘴,三个小辈同时表示:这不是我们认识的藏锋尊!

【【魏无羡 】暮倾雨:

任你罚尽千遍 此心难束缚

【蓝忘机 】曲回:

哪晓窟底夜谈 弦绝屠玄武】

〈这是屠戮玄武洞吧?〉

〈《忘羨》这首曲子就是在这里汪叽给羡羡唱的呀!〉

〈可恶的温晁!竟然说屠戮玄武是自己斩的!他有那个能力吗?〉

“呵!英雄病!明明不行还逞强!”江澄道。

“师妹啊!你这是嫉妒你师兄我!”魏无羡不要脸地道。

“谁是你师妹?!”

眼看江澄要打魏无羡,江厌离及时道:“好啦!你们两个别吵了,跟小孩子一样!”

“哼!在师姐眼里,羡羡永远都是小孩子!”

“那羡羡几岁了?”

“三岁了!”

三个小辈正在怀疑人生。

【【江厌离 】司衍:

依稀从前莲花湖

【江澄 】墨纸鸢:

连盏花灯却不复

【蓝曦臣 】肆意:

不夜天城慷慨以赴】

〈火烧云深不知处、血洗莲花坞、刨丹、乱葬岗……这些都是意难平……〉

〈唉!〉

不少人落泪了,不错,或许这些他们没经历过,可经历过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当时的无力、弱小……

【【金光瑶 】冷月:

侥幸归宗认祖 射日做仙督

【聂明玦 】程森:

终究观音像下 恩仇封入土

【温情 】墨希:

怕只怕救人有术

【温宁 】鸭子哥哥:

穷奇道一误再误

合:

名为同道实则殊途

几多悲欢喜怒

到头来各有所属

合卷之后闭眼再读】

〈最终,只成全了忘羡,结局太过开放……〉

〈墨香的三本书给的都是开放式结局,也就导致了太多泪点……〉

空间内只有不少人的哭泣声,而那些没哭的,应该经历了很多这种事吧?

【魏无羡:

蓝湛蓝湛 你把绳子牵一牵呗

蓝忘机:

为何

魏无羡:

赏个脸 牵一牵嘛

蓝忘机:

好】

〈是糖,可却高兴不了……〉

〈刀子吃多了,糖便咽不下去了……〉

擦干眼泪,却只是勉力一笑,比哭得还难看。歌听完后,整个空间的气氛异常沉重。明明只有这一群人和一块屏幕,明明谁也没禁言,但空间却无一人说话。

未来已知 七

人物归墨香,ooc归我

渣反时间线:洛冰河刚从无间深渊出来

魔道时间线:魏无羡刚杀了温晃他们

天官时间线:花城刚跳下罪人坑

【系统的话、问题、图片、歌曲、剧情、对话、语录】

〈弹幕〉

“众人的话”

(作者乱入)

图源网络,侵删致歉。

原文没有的当私设。

——————

不多时,江厌离厨房时走了出来,端着四碗莲藕排骨汤,分别给了自家的两个和雨璃悦倾。

“江姑娘的手艺真好!”雨璃夸赞道。

魏无羡一脸骄傲,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师姐!我师姐貌美如花、厨艺高超,莲藕排骨汤更是一绝!”

“得了吧!夸的是阿姐又不是你,你骄傲个什么劲儿?”江澄道。

“哼!”

【请蓝曦臣上前抽卡。】

汤刚喝完,系统就又说话了,听声音还有些垂涎欲滴。

【恭喜抽到普通卡——太子悦神。】

〈上元佳节,神武大街,惊鸿一瞥,百世沦陷。〉

〈太子悦神——悦的是绝世鬼王百世情!〉

〈神武大街惊鸿一瞥,救坠楼小儿于万民之前!〉

〈赞美怜怜绝世美颜!〉

〈那黄金面具呢?〉

〈掉了,救花花的时候掉了!〉

〈如果我没看这本书,那我一定会认为这是个女子!〉

“这也太帅了吧!”来自众多女修和女鬼的尖叫。

“可惜……”

“殿下,没事的,都过去了!”花城安慰道。

“嗯。”

【请师青玄上前抽卡。】

师青玄此刻还是一身女相,看得师无渡快气晕了。

【恭喜抽到问答卡。】

【问:“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这句话是谁说的?

A 聂怀桑

B 蓝忘机

C 魏无羡】

“这倒底是谁说的啊?”一位修士道。

“肯定不是魏无羡!”另一位修士说道。

“不一定吧?”那修士又道。

“蓝二公子是不可能的!”

“我觉得聂怀桑也不可能!”

“不一定,这未来之事谁也说不好。”

一旁,金凌低着头,沉声道:“选A。”

【恭喜回答正确。】

〈如果不是他大哥死了,那他还是那个逗鸟听戏的少年啊!〉

〈天下为局,苍生为棋,一棋继下,满盘皆愚。〉

〈我本不晓人间事,后来一问三不知。〉

〈他大哥死了,他的天,塌了!〉

〈最后,他赢了所有,又输了所有……〉

〈他的局很大,大到天下为局,苍生为棋。他的局又很小,小到只为聂明玦一人……〉

〈是刀子啊!〉

任谁也没想到,这聂怀桑竟会说出这样的句子,但当事人却关心的是他大哥死了!

“大哥……”聂怀桑眼角含泪,叫着那人。

“叫什么叫!我这还没死呢!小心我打断你的腿!”聂明玦道。

而聂怀桑则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让他大哥一直都在!

【请尚清华上前抽卡。】

尚清华无奈地走了上去选了张卡片。

【恭喜抽到语录卡。】

【中秋放长明灯,每个神官最大的宫观里都有几百盏灯升上来。有人求媒运,有人求财运,有人求官运,有人求子嗣。独独谢怜这里有足足三千长明灯升上来,每一盏,求的都是他。】

〈为你花开满城!〉

〈为你明灯三千!〉

〈为你所向披靡!〉

〈三位约好的吧?〉

〈城主大人真有钱!〉

〈最后是如了他的愿!〉

〈终于不虐了!〉

“三千?”一位神官惊呼道。

“太有钱了!”又一位神官叹道。

“神武殿都没过一千的吧?”一神武殿的神官反问道。

“奢侈啊!”

“太浪漫了吧!”一些女修道。

“这有什么?为了太子殿下,城主大人还修了一个观呢!”雨璃道。

谢怜皱了皱眉,道:“三郎,不必这样的。”

花城道:“哥哥是不喜欢吗?”

“喜欢,可是这太破费了!”谢怜道。

“哥哥喜欢就好!”花城笑道。